暴雨中的生命接力

　　王海玲的家人与封骁(左)合影。

　　10月26日，王海玲的家人捧着鲜花、抱着一面锦旗走进商南县烟草专卖局(分公司)，同事们才知道，那个暴雨深夜里，发生过这样一场生命救援。

　　时间拨回到8月1日深夜，商南县城暴雨倾盆，天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　　23时，商南县迎宾大道东北侧丹滨国际酒店旁的路面似乎已成河道，路灯的光砸进密不透风的雨幕里，碎成一片晃眼的银白。

　　就在这一片模糊中，一辆私家车悄然停下——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刹车，而是一场生命接力的第一棒。

　　作为商洛市商南县烟草专卖局(分公司)专卖股的一名年轻党员，那天封骁加班到深夜，才匆匆回家。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急促地来回摆动，刮开一层水帘，又瞬间合拢。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，直到几团影影绰绰的黑影出现在视野里。

　　封骁轻踩刹车，车子往前挪了几米。真相骤然清晰——一辆摩托车横倒在积水里，两个人躺在冰冷的路面上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其中一名女子腹部高高隆起，是位孕妇。雨水打在她惨白的脸上，像一层透明的薄膜，裹着一息尚存的呼吸。

　　没有丝毫犹豫。封骁熄了火，推开车门，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，瞬间湿透衬衫。他几步冲到伤者身边，蹲下身，手指伸向颈动脉——还有微弱搏动。不远处，一辆汽车横在路边，安全气囊全部弹出，驾驶室车门变形，司机被困其中。

　　雨声太大，封骁掏出手机贴在耳边，几乎是吼着报出位置：“丹滨国际酒店旁，两个伤员，一个孕妇，快!”字字铿锵，生怕雨声吞掉半个字。

　　放下电话，封骁没有离开。

　　深夜的雨巷空无一人，封骁就站在瓢泼大雨里，守着。

　　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，鞋里灌满了水，每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响。封骁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，只知道救护车没来，就不能走。那一刻他守着的，不仅是昏迷的大人，还有一个还没来得及睁眼看世界的小生命。

　　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刺破雨幕。

　　封骁帮着医护人员把伤者抬上担架，又向赶来的交警讲明现场情况，提交了行车记录仪影像，做完笔录，他悄悄消失在雨夜里。这时他才发觉，浑身早已湿透，指尖泡得发白，但胸口那团火，还烧着。

　　后来他才知道，被救的女子叫王海玲，怀有8个月身孕。医生说，再晚送来一会儿，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就悬了。

　　这件事，封骁回单位后一个字都没提。

　　直到王海玲的家人来到封骁的单位，此时王海玲已顺利生产。同事为他们拍照留念，照片里，封骁站在左边，笑得有点拘谨。王海玲的家人站在旁边，回忆起当时的情景，仍旧忍不住眼眶微红。

　　那个雨夜里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小生命，如今平安地躺在母亲怀里，这比锦旗上任何烫金的字都更动人。

　　一脚刹车，不过一两秒的事。

　　但一个人愿意在雨夜里为陌生人停下来，这件事，从来不只是“一两秒”那么简单。

　　“换成别人，看到当时的情景，应该也会帮助救援的。”封骁说，“这是党员应该干的。”这句话很轻，像一句家常;这句话也很重，重到能让一个孩子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。

　　那场暴雨里的生命接力，封骁跑了第一棒——拨打120、守住现场、交接信息，每一环都精准而笃定。

　　而接力棒后来传到了医护人员手里，传到了王海玲家人手里，最终传到了那个平安降生的孩子手上。如今这个小生命躺在妈妈怀里喝奶、哭闹、打嗝，幸福得像花儿一样。

　　在秦岭深处的这座小城里，烟草人用平凡的善举，汇聚成了那晚一束温暖的微光。微光不大，但亮着的时候，正好照到了最需要光的地方——就像那个雨夜，封骁推开车门走进雨里的那一步。

编辑：齐少恒